• 每年都有7月29日

    2010-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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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力气写东西了。但我记得这个日子。

    虫子,生日快乐。
    2003年:

    送给,也许永远也收不到我礼物的虫子。

    7 月29日, 我错过了又一次送她礼物的机会。虽然,我们都不重视生日,可是我答应过她,在她的某个生日,我会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送给她。 我错过了一次又一次这样的机会,因为她突然的消失了,虽然我知道她会行走在地铁里,她会在TAXI里,她会在某所房子的床上轻轻的伸着懒腰。可我抓不住 她,一切都是影子,萦绕着,在每个夏天快结束的时候。

    虫子,你还好吗?

    12岁的那个夏天,夕阳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最多 的东西。在长长的光线里,我们十指纠结着,在安静的操场上走过一圈又一圈,那个时候,一个绿色的笔记本在她和我的课桌上来回传递着,上面记录着我们的文 字,符号,图形,还有,整个少年时候的心情…… 那些声音和那些纸在记忆里都变的透明而空白,但碎片却纷纷扬扬的飘起来,在每个夕阳西悬的时刻。 我们把一块香橡皮割开来用,手指尖是同样缠绕的香气,胸围小小的我们,抱着入眠,她的脚趾尖总是冰凉凉的划过我的小腿。

    我们在我们共同租来的房子里打发逃课的时光。我们共用一只小小的耳机听着齐豫的CHYIS TEARS,一起哼唱着高低的旋律。她的长发总是无意的扫过我的脸颊,柔柔的痒痒的,忍不住让我向她脖子里吹气。我们轻轻的嬉闹着,累了就平躺在床上幸福 的叹气。

    刚刚工作的我们换了一所房子,她睡的是一张大大的床垫,我买了一张卡通的单人床。那个冬天冰冷冷的,我们在去地铁的路上分吃着一块烤红薯,热气氤氲着 我们冻得发红的鼻尖。小区橘色的路灯把黑夜分割的明明暗暗,我却能很快看到我们的厨房亮着温暖的灯,先下班的她一定已经做好了饭菜,盛在彩色的盘子里。晚 餐的时候我们点起蜡烛,晃啊晃的光晕映着她清秀的脸,娇嫩的嘴唇。她在凉凉的水里面用发红的手帮我洗衣服,然后仔细的晾起来。她用很多彩色的纸袋把我的小 衣服,围巾整齐的包起来,堆在衣柜里,象是大玻璃窗里的艺术品展览。我会在半夜的时候溜到她的床垫上抱着她。那个冬天实在太冷,我的小腿还是温暖着她的脚 趾尖,她还会象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两个人抱着,被子里那些冰凉的褶皱慢慢舒展,冬天变成了春天。

    我们都在谈恋爱。两个人的世界变成了四个人,我的男朋友睡在地毯上,他的男朋友和她睡在她的大床垫上。早上我会很大声的把他们的门踢开,恶作剧的掀开他们的被子。他和她养了一只蜥蜴妞妞。有一天,妞妞失踪了。他们不知道,是我悄悄的把她扔到了外面。

    有年冬天,我失恋了。我的地毯上变的冷冷清清,晚餐只有三个人了。我习惯的坐在他们的中间,我习惯的把碗递给她,又习惯的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洗手间。

    那年春节我跑到了上海,和一个陌生的男孩一起在金玉广场吃的年夜饭,那天在下雨,我们互相挽着,淋着雨漫五目的的走着,那天的烟花非常的安静,铺满了徐家汇整个的天空,却连劈啪声都没有。 她给我打电话,我鼻子一酸的就哭了。

    初二的时候,我去了普陀山,在婚姻佛的前面我虔诚的跪着,帮她求着好的明天。 我在苏州买了一人多高的加非猫,在卧铺车厢里很多的目光中时刻的抱着,在北京火车站的大钟下面我们隔着加非猫别扭的相拥,我看到她低胸的领口露出了胸围洁白的蕾丝花边,以往她只喜欢素色的。

    情人节风很大,在傍晚的西单,我被风吹的流下了眼泪,她和他远远的在西单商场向我招手,还有一束灿烂的耀眼的玫瑰花,是给我的。 我们在乡遥拥挤的空气中大声的说话,说到我的眼睛发干。我接到客户的电话邀请我去参加他公司举办的音乐会。 我们打不到车,举着在风里乱摇的玫瑰走进了音乐厅,在暗暗的灯光下,交响乐听的我肝肠寸断,而他们,在我旁边静静的入睡了。 他们在音乐结束的时候离开了,又有个男人来陪我看终场电影。在离婚的故事里,我们唏嘘着,在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情人节的晚上开始变的迷离而模糊。 我在楼下看着楼上的灯光亮了又灭,风还是那么大,象个坏孩子一样掀着我的衣襟。我怀念起一个人的拥抱,于是我对风哭了起来,哭到风听不下去了悄悄的走 了……

    春天我去了上海。我在陌生的城市里感到无比的放松,每当想她的时候我就使劲的吸气,她的声音在手机里变的失真,我的 声音总是慢慢哽咽…… 我在上海的梦境里不真实的过着一个人的日子。再没有好吃的烛光晚餐了,我的衣服凌乱的丢在衣橱委屈的角落里。再点多少蜡烛也没有了她烛光下的笑脸,那么我 去仙踪林虚假的绿色里过一夜,只为了抬头看它明亮的灯光。 我的头发留长了,可我却没有机会去扫她的脸颊了,再没有一个人让我呵痒,再没有一个人和我拥抱着入睡。 在热闹的淮海路上,我注视着那些走过的女孩儿,从来没有一个侧影能有她的轮廓。 我不再听歌儿了,听歌儿的目的是为了两个人跟着歌声轻轻的和唱。没有了她,我的声音在屋子里空洞的转着,跌落在地上,很硬,很响。

    当我 终于回到北京的时候,她的手机号码变成了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她消失在这个我们的城市里。 我再也没有去过天安门,我再也没有去过乡遥。 因为很多个夜晚,我们在天安门广场上用脚步丈量着城市里少有的宽阔,我们在乡遥酒吧里举起酒杯去看人生。 我的果汁杯,我的烟缸,我的窗帘我的餐具,是当初我们用过的款式。我的洗发水还在用她用的牌子,我的衣服还是买她给我选的款式。我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走着 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找她的影子。可我一无所获。 在老公的怀抱里我经常会想起她的拥抱,瘦瘦的锁骨硌着我。我用脚尖探索着被子里冰凉的旮旯,幻想着那是她脚趾尖的温度。

    我在蝴蝶刀的广告牌前久久不肯走开,因为那女孩的微笑象极了她。我在7月29日一遍又一遍的悲伤,因为我写不出关于我们的一个字。

    我保留着她小时候给我写的铅笔字条,上面划着稚嫩的线条,那线条偶尔会幻化出她给我削苹果的手,幻化出她的眼泪飞扬。

    我 不知道,虫子,在你路过灯火交映的天安门时,你是否还能感受到城市的夜风?在夕阳来临的时候,你是否会记得那两只握紧的小手?在你哭泣的时候,是否还记得 我被你泪湿了的肩膀? 2003年7月29日,在密云强烈的日光下,在一块大石头上,我忍受着灼热的温度,默默的想念着你,想着长大了的你,是否有人陪你度过青春的又一个美丽日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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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写得很不错。。
  • 小咪啊!怎么这么久不见你来BAC了啊?过得好吗?恰好7月29号找到你的blog,看到了你7月29号的博文。

    给你发了手机短信,不过看来你换号了。

    老伍
  • 消失于一城之中,这是很彷徨的
  • 额。。我读到了爱情- -。
  • 暧昧的程度刚刚好
    丫米也有柔软纯情的当年
  • 暧昧的程度刚刚好
    丫米也有柔软纯情的当年
  • 写得真好,喜欢每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