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戏

    2008-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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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里,遥远中传来一声声闷响,度昂、度昂、度昂。隐约中,觉得有人在敲天堂的门,只是没有细若游丝的悠扬圣乐。

    终于挣扎着有了意识,才发现那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仍然很有节奏,但敲打地点的变化导致声音高低不平,却错落有致,像有人在表演敲门的行为艺术。

    敲的不是我家的门,因此我安之若素。

    敲的时间如此之久,终于让门里泰然的我感到厌倦。暗想,旁听的人都已不耐烦了,何况屋里的当事人?又暗自佩服门里门外的一对,都不急不徐,分外沉着。 转念一想,这么久也没有回应,难道里面没人?这样一来,外面的人更加值得崇敬。

    突然响起男声咒骂揭穿了真相,原来他是为了上次屋子发水淹坏了楼下他家电器的事情来讨钱的。带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明明是在愤怒着,却能保持优雅的低沉。我便又给他加了十分。

    但也坚持不了多久,那低沉逐渐转为高亢,最后以要踹门的赌咒赢得了回应。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河北口音,虽然反驳的流畅,但还是听出她不善言辞,翻来覆去,就是几句“你要不要人活,六点钟敲门”“你找房东去”“你踹啊你踹好了。”让伶牙俐齿的我听着直摇头叹气。

    开篇到发展到冲突,大概是这个套路,在唇枪舌剑中,随着一声巨响和女声的惊呼,想来门是被踹开了,紧接着是噼里啪啦急促的脚步声,男人走了。短瞬之间我转过几个念头,男人是否行凶?要不要报警?我要不要出去察看现场?

    随即,一切恢复了平静。

    想来这么短的时间不会有凶案发生,因为没有低低的呻吟和身体擦过地面的刷刷声。看来一切都结束了,我正要扯过被子继续做梦,窗外响起了语无伦次的女声,噢,原来是幕间休息。

    我以为女声在报警,听到她拉拉杂杂的讲联系不上房东又不像,收线的一句我在阳台上看着你给你指路让我猜测到这是她住在附近的男同事。

    果然,十分钟过后,清脆的上海普通话在门外响起,带着些埋怨,早给钱不就好了嘛,何必。然后是女声咬字不清不那么理直气壮的解释。模糊的对话不断透露着暧昧的气息。

    他们进了门,声音渐渐消失。卧室的隔音真好。

     历时一个钟头,这场完全由声音出演的戏打翻了约定俗成一些结论。

    上海人只动口不动手,No,光天化日之下,他一脚踹开了单身女人家的门。

    女人都是胆小怕事的,No,丝毫没听出来女人的一丝软弱和恐惧,换成我,这样执着的敲门声可能让我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哪有勇气出来和他对骂。

    男同事都会英雄救美,No,短短数语的抱怨,比居委会主任显得还要不耐烦,十分钟内赶到却又缺乏温情与关怀,除了暧昧无从解释。

    接下来的声音都飘忽可疑,不晓得和剧情是否还有关联。总之,大家还都活着,而我因为睡眠不足而心跳过速,很想在渐渐滋生的愤懑中拨打110,让这场戏有个高潮的结尾,而不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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