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稿&热情

    2011-03-22

    去年十月因为博客之夜,把所有写稿的事儿都停了,过了年,不忙了,于是又动了写稿子赚钱的心思。李国庆老师欣欣然的重新接纳了我,唐小唐老师不在风尚了,所以不能继续了。一个显然是不够的,于是在微博上msn上求约稿,拿到了几个约稿,写的过程中发现,写字这个事儿,我要重新审视了。

    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写字就是为了赚钱,无所谓好坏,也无所谓编辑是否修改,甚至开玩笑说,只要稿费一分不差,全文改成纪念白求恩都行,我反正是为了稿费,就不会珍惜文字。

    但现在终于知道,写什么写的再烂,其实也是内心的表达。给南都写关于郑秀文和许志安复合的评论,纠结了一晚上,始终觉得,明星们的恋情,一是无从了解真相,二是不关我事,三是完全不了解。那个晚上恶补了郑秀文和许志安恋爱的N多文章和视频,却依然不知道该怎么评述。我和cobra分手后很久,才慢慢明白很多当时的心境,到现在认识的也未必客观,对于别人的感情,我又怎么能有发言权?对于完全陌生的明星们,要有多了解他们才能写出斩钉截铁的文字?后来在杭州问高晓松老师,做为一个名人,那些关于你的文字,有没有你能认可的?他反问我,你说呢。这就是了。

    最后,也只能从郑秀文声明的文字很漂亮的角度胡乱发了发感慨。两个多小时写完,还差200字,于是又从声明里摘了100多字加上,发给编辑的时候,觉得很苦涩,后来虽然跟老姐开玩笑调侃这事儿,但心里依然是过不去的。

    后来又接另一篇稿子,关于男人撒谎的,编辑给的方向很明确,但我按照那个方向,完全写不出。每段感情的开始都是双向选择,与其谴责那些撒谎的男人,不如想想他们撒谎的原因,能解决就坦诚相见,解决不了就各分东西。每段感情结束时都会很疼,做到完全不去责怪对方很难,但心底要清醒的知道这只是脆弱而已,慢慢走出来,重新上路就是了。但我知道了,我做不到单为了赚稿费写文章。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儿,我很羡慕那些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的人。但起码不会让我再见到约稿就答应下来,让自己纠结。

    年后有两个编辑老师找我出书,刚听到时觉得很开心很兴奋,倒退5年,能出本书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和诱惑,但开心的是有人来找我这件事,出书不是目的,写出让自己满意的文字才是目的。写过的那些文章我并不爱,写的也并不好。我真正爱的是自己的blog,那是我最真诚的文字。但显然,这些内心的表达,没有文本价值,也没有商业价值,最好的读者,其实是我自己。

    整个2月我在生病,情绪比较低落,现在也仍然有些换季抑郁。4月杂志要改版,领导们一直忙着整改也顾不上我,开始的时候很迷茫,但在情绪不高的时候去思考一些事,反而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本来打算去见张志军老师,又重读了一遍潜入深海,南周和冰点这种媒体,和我的关联只是一些有印象的好文章。但是读到gee写北青报那段,很多感慨。认识她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几个媒体人,当时她和郑直,小飞刀的文章让我直接的感受到了媒体人的理想和热情。快10年过去了,北青报变了,郑直的博客不见了,gee开始写起了历史,小飞刀勇敢的离开了那个曾经让他热血沸腾,可以让他衣食无忧的地方,去接受另一个行业的挑战。

    热情和理想是否只是曾经拥有过就够了,还是要用一生的时间给自己创造这样的条件?晚上跟老姐聊天,我说跟徐小平老师做活动,他在台上充满激情,下台的时候满脸疲惫,对于很多人,这种激情是职业精神,但对于我们显然不是。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是自己先缺失了勇气,任是满地荆棘,也可以充满力量的开拓出一片辽阔的风景。是依赖环境的改变?还是自己挺胸而出?都是自己的选择,软弱也不怕,只要不是欺骗自己。

    前一段把ugly betty终于看完了,结尾时红眼镜的牙套妹去了伦敦,这部肥皂剧很多时候编的匪夷所思,但坚持看下去的原因是betty每次纠结之后,总是会在某个早上照着镜子满面笑容。

    还有十天的时间为这种笑容做准备,我希望到时候我是准备好的。

  • 过客

    2011-03-21

    在豆豆家看见嵌入式的烤箱,心里突然一紧,虽然也知道换房子的时候这些可以舍弃,但就是觉得,这种固定的设计预示着一种稳定的生活,大部分人可能很喜欢,但让我心怀恐惧。就像老妈和老姐最近逼我买房,把钱的问题抛开,一想到一辈子会被某种东西固定住,就觉得恐慌。

    只有变化,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22岁结婚时,连老姐的同学都觉得讶异,所有的人都觉得我不该是早早安定下来的人。当时我自己并不觉得,十年以后,我又重归这种心境。一想到一切都是可预知的,人生一眼可以望得到头,我就心灰意冷,觉得不如现在就去死掉算了。

    也许是我还没长大,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些天有时候跟老姐聊到养老问题,我并不觉得自己不会晚景凄凉,但总觉得要获得自由,就要付出代价,只要做好承受这种代价的准备就是了。也许年纪再大些,变的脆弱,就会停下来选择安宁。但现在,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提前牺牲。

    我大概真的不适合在媒体工作,我缺乏生活,缺乏对很多人的理解和感知。老姐实实在在的生活给我了另外一个看世界的角度,我不再觉得某些忧虑和烦恼是不必要的,但我能做到的仅仅是理解,还是不想拥有这些不安全感。

    未知是未来最诱人的部分,哪怕是困苦和伤痛。

    我不是外星人,但我也不打算寻找同类互相支持,今天从超市回家的路上,远远的看见松鼠会的小阁楼窗子,想起08年阳光灿烂的4月,进了家门看见门上小庄和杨扬留下的笔迹,有点恍惚,那时候未来一片模糊,但当下很快乐。

    又到了一个4月,和两年前相比,我没那么雀跃和活泼了,但我仍然想拥抱一切挑战和变化。不过有时候变化是要靠自己的力量获得的,与其被动的等,不如自己去争取吧。春天来了,小虫出洞了,人也不能缩在风衣领子里了。

  • 杭州杭州

    2011-03-10

    火车在8点多时,进入杭州地界。天色明亮,我就在火车窗边向外望。如果闭上眼睛想杭州的模样,首先想起的是豆豆原来树荫遮蔽的小区,房子里橘黄色的沙发,浅褐色的地板,小院子里两棵桂花树,到了季节就使劲的吐着香;然后是黄龙体育场沉默的姿态;前半夜的西湖,水面上剪影一样的荷叶,还有王佩,冯一刀,老高,以及嘈杂荒乱的汽车站。很多个晚上我坐上高高的大巴,它一路在高速上狂奔向上海,我沉沉睡去,醒来以后就是灯光暧昧的上海南站,出站口总是打不到车,我拖着行李走很远到马路那边,再穿过华灯,回到日常的上海。

    一切都已成往事,没有一件再能复原。

    但如果单纯把杭州视为一个城市,这段路途就像一段胶片电影。火车从城市的边缘缓缓向市中心游动。一路都是城乡接合处的风貌:慌慌忙忙在建仿佛明天就要交迄的楼盘;八点钟在街上游荡的市民,脸上涂满了烟火气而非焦虑迷茫。地下挖出的洞装着铁笼,穿着黄色建筑服的工人在仰头焊接;不知名奇怪的机器手臂来回的摇摆着;一簇簇绿色植物在铁轨旁顽强的铺开,虽然每天都有无数人路过它身边,你却固执的觉得它们始终在孤独的生长。火车上看到的城市永远关联着记忆和错觉,是置身事外的风景。

    然后咣当一声,火车进站,站台上,换了视角,熟悉的那个世界迎面而来。

    如果用一个日光晃动的白天,去搜索城市的各个角落,这样的城市历险记抵得过一次正儿八经的旅行。

    豆豆穿着高跟鞋,背着带流苏的包,唇红齿白的出现在面前。在西湖边的costa落座,她拿过来一叠英文报纸,惦记着备课和下午交货的吸尘器。上一次我们在西湖这个地方,她穿着球鞋,雀跃的要带我去吃杭州最好的甜品,有时突然为毕业以后的工作低落一下。那个小女生留在了06年的夏天,重新跟我并肩的,是个成熟了的小女人,有点失落,又不知道失落从何而来。大家都是要长大变老的,哪怕是曾经是两寸小脚丫抱住你肩膀就不放的婴儿。

    民谣在路上,在地图上丈量了数十个城市,如今唱到了杭州。这座前生热爱的城市和后世结识的民谣,用一种没想过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某一天冯一刀发短信,说他在距离我们上次去已经过去了四年的酒吧。那时的杭州没有民谣,只有王佩和冯一刀两个文艺青年。现在,满城绿荫里,慢慢飘起了不一样的味道。

    是不是有一天,所有一切都会像杭州一样,成为往事,成为唤起新鲜和复杂感的过路风景。

  • 生病

    2011-03-06

    好久没有货真价实的生病了,以前头昏脑涨,胃疼萎靡,经常被我视为亚健康状态。搬到老姐家以后,有了体温计,某一天觉得难受的不行,一量发现是37度8,老姐不让我吃消炎药,给我感冒冲剂喝,但第二天,第三天,越来越严重,醒来的时候喘气费力,咳的精疲力竭,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病倒了。

    有老姐照顾,每天两菜一汤,开大暖气,加被,比一个人抗的日子要好多了。不过,同时我也悲哀的发现,真的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这些温暖虽然没给我造成负担,但也并不能让我热泪盈眶,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没拥有这些,所以降低期望而已。得到了也并不觉得如何,是因为并不怎么需要这些,从什么时候起?我终于完成了成人礼,终于从心里上不再依赖任何人了。

    这一周接触了几家出版社,连公带私都聊了聊。前天和磨铁的老师聊起小说,他说最近几年磨铁不怎么做小说了,不好的,看不上,好的,没市场,我们共同感慨了下严肃文学的没落,当时想起了蒋方舟和阿乙,他们还在坚持阅读那些真正好的作品,可没怎么听他们抱怨过这个时代太浮躁。

    很多事成了习惯,就很自然的去做了,很难想起来去谈论他。只有没真正拥有的东西,才会不断的下意识去强调和表白。那些喜欢的电影美剧都不是在讲道理,他们只是呈现一种理想的生活,是那种生活本身打动了我们。在一个人人都是意见领袖和评论家的时代,人人都在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时代,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做少说,去年一年我说的太多了,也在试图不断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今年,我要学会闭嘴,我要和那些能让自己心灵安静的人多交往,我正确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年我的改变和成长,以及生活本身。

    准备开始写一个故事,一定不会好卖,但是我自己想写的,我喜欢的人喜欢读,就够了。

     

  • 你比我好骗

    2011-03-01

    除了被爱,优越感也是我们隐秘的幸福来源之一,再苦再累,看着别人羡慕的目光,马上就神气活现了。小时候亲戚送的 Nike 鞋,毕业时直接进了 500 强 企业,黄金地段的大房子都是支撑我们活下去的理由啊!只不过时代进步的太快,优越感从财富一元论也变得层次丰富多元化了,就算过上穿阿玛尼坐头等舱的生 活,羡慕的人也越来越少了。网上那种炫富的文章现在被称为找抽贴,想获得“我比别人强”的感觉,有时候要靠才华,有时候要靠智商,有时候可以靠政治正确或 者靠价值观。

    应该说,这是一个好的时代,大家的自信心指数比上个世纪要高的多。不信你可以到微博和 SNS 网 站上去看,除了禹晋永和罗玉凤老师,已经没有多少人公然炫耀财富和美貌了,有人通过转发名人名言和流行段子来炫智慧,有人通过枕边人和下一代来晒幸福,有 人通过热心参与公益事业炫耀正义感和良知,对于意见领袖们,贩卖政治正确的观点是他们的终身事业。我是通过自嘲来炫耀自己的自信,当然,不理解自嘲就是自信的人,也会从我这里获得优越感。

    不过,最能让我产生优越感的不是我的幽默机智,而是我没那么好骗。从醉酒后被偷肾到微波炉加热交通卡可以升值,一个又一个虚假但成功的都市传说经久不衰的流 传着。而我看着大家或者津津乐道或者心生恐惧的样子,众人独醉我皆醒的感觉油然而生。你可能不服气,好吧,就算可乐杀精、维生素 C 和虾不能同吃你都不信,但以下传说,你是否产生过怀疑?

    春节期间最著名的一则谣言是深圳某男子误把点燃的鞭炮当香烟叼在嘴里被炸伤,后来被查明是假消息,配图来自 2009 年广州某超市员工倒强碱疏通下水道时被炸伤的新闻;那条“意大利男子与母狗杂交后产人犬”的配图则是澳大利亚一个艺术家的雕塑作品。至于女孩喝了鼠尿污染可乐易拉罐罐口,感染细螺旋病毒死亡的跨国传说,早已经被国外医学专家辟过谣了。

    科学人士总是困惑的抓着头,试图一遍又一遍的给大众普及科学思维方法,让大家变的不太好骗,但收效总是不大,美国人甚至叹着气写了本“科学打不败迷信”的 书。心理学家也做了不少大家为什么就是喜欢谣言的研究。但从古至今,传播谣言比分享知识更能引起人的兴趣。其实这也并不奇怪,在一个饭局上,最容易获得注 意力的谈资,一定不会是“投资报酬率能反映投资中心的综合盈利能力,且由于剔除了因投资额不同而导致的利润差异的不可比因素……”这种话。“最近,我朋友的朋友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通常会马上引起大家的注意力,看,朋友的朋友总是比我们的生活刺激的多。

    传播流言,从讲述惊悚故事的过程中获得别人艳羡固然很满足优越感,但流言被广泛破解之后,当初自己颇有兴致的样子就显得有点丢脸了。所以有包括我在内的一小 部分人,始终站在怀疑一切的立场上,发现可疑的信息大喊一声这是谣言,比跟着数万人传播安全的多。尤其是一则满天飞的假消息被慢慢纠正后,贴出自己在第一 时间反驳的帖子洋洋得意的证明自己的正确,能收获多么巨大的成就感。

    优越感一定是有级别之分的,如前面所说,谈资丰富的炫耀,远不如英明正确的炫耀高级。另外,如果本文让你产生了不适感,恭喜你,你一定是察觉到了我的优越感,不过,如果你足够自信的话,别人表现出来的优越感其实会引你发笑,所以,还请继续努力。

    已发《万家科学》3月号,商媒勿转

  • 靠博客

    2011-02-25

    胡缠说,有编辑要给靠博客出书了,问我同意吗?随即转来了编辑的信,他以前是靠博客的读者,胡缠贴过他的信,当时有人在后面留言说:自由意味着零。他说,“自由就像在新鲜空气中呼吸一样是基本需要,零之后还有无限可能。谁都无法告诉别人该怎样生活,但我最后找到了自己。”

    因着这份感情,所以有了出书这个想法,他希望这本书能像影响他一样,影响更多的人。这种厚重的希望,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时间,对着msn,很多记忆纷沓而来,很久没有那么不平静过了。胡缠也说,他因为这个回头看了一遍靠博客的文章,很感慨。

    如果不是这封信,这两年我已经忘记这段日子,也忘记我曾经用过“小母牛”这个ID了。那段时光已经被封闭在了岁月里,但那个晚上,想起来,重新审视,发现其实今天的很多很多东西,都是和那段日子高度关联的。

    我何尝不是像那个编辑一样,从中获得了勇气和力量,获得了许多平常日子里得不到的珍贵。生命最重要的一个人,也从此结识。

    那天晚上,本来想写一篇博客,把涌到胸口的都倒出来,后来,我没写,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过去安静的躺在那,本以为忘记就彻底消失了,但实际上那么多个日子蔓延出很多隐形的线,密密麻麻的给后来的日子,缝了针脚。

    和胡缠渐行渐远,和小花牛也是在msn上偶尔聊天,我们渐行渐远,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回过头,才发现他们在那么黑暗的日子里,给了我那么多那么多。

    在后来的日子里,偶尔认识谁,说起来是当年的读者,靠博客给了他们多少影响,但其实,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么多年,给过我帮助,影响,爱的人,其实有那么多啊。当时并未强烈的觉得,回头检视,再打量现在的自己,看见他们的影子始终都在啊。L总,向华,大黑猫……甚至包括那些伤害我的人,也给了我看世界的另外视角。

    晚上听老莫说,ran被判了十年,一下觉得很恐惧,前几天跟小庄聊,这个荒诞的国度本身就是一部伟大的小说。可是,荒诞也许只是一部分,人性铺陈之处,不仅是幽暗和绝望,也有干净和灿烂的爱,有蓬勃的力量。

    宅久了,世界就缩小成方圆500米那么大,社会也就由来来回回几个人构成。心慢慢低落,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光泽,也许不用坐着飞机去旁观遥远的人群,只要沿着岁月走回去,这十年,二十年,曾经在我人生里交集的那些人,记得住的,记不住的,爱我的,恨我的,给我欢乐的,给我支持的,给我伤害的,所有的这些人,都成就了今天的我。

    “我”是这样一个独立的存在,而“我”又是由那么多的他们构成。

    最后,我收到了这一年来最重要的一封信,它让我的眼泪变的欣喜。

    还有一个多月吧,我应该33岁了。06年4月,我在荞田度过了28岁生日,09年4月,松鼠会有了自己的窝,我们把那里涂成了彩色,我在博客上写自己长大了。10年4月,我的前半生翻页,11年4月还没有到,但我想,我仍然在成长,就像张发财说的一样,这两年,你真的长大了啊。我第一次能客观的看待和老妈的问题,我第一次跟老姐那么相爱……

    以后再脆弱的时候,就回头看看吧,只有现在看从前的视角,才会发现当时忽略的那些美好。如果给2006年的自己写一封信,我会告诉那时候的自己,你见到胡缠,好好抱抱他,你见到小花牛,也好好抱抱她,这一段日子,对你很重要。

    07年,你要好好珍惜Michelle,她给了你那么多耐心和认可,08年,你要好好珍惜姬十三和松鼠会,他们给了你那么多的包容和爱……

    那么不用等到以后再告诉今天的自己了,从现在开始,珍惜身边的每个人吧!他们一样在付出爱,帮助你成长,帮助你丰富生命。

    天要亮了,心下一片清静,晚安,北京。

  • 2011-02-06

    晚上和豆豆爸聊天,发现自己好久没有更新博客了,有了微博,就懒得写博客了。还是要坚持吧,坚持记录生活。

    放了一个无比长的大假,放假前本来想给自己留几天时间想想明年的工作,后来想,一年难得这么几天清闲,还是彻底放松吧!

    于是,从年前开始就决定大扫除,收拾衣柜,擦浴室,整理书架,擦冰箱……说起来很大的工程一样,其实20多平米的小屋,要是彻底清理干净了一天时间也够了。按照以前的性格,我会用一天的时间收拾个彻底,这次,我每天做一点儿,每天做一点儿,终于到了年三十,一切都做完了。

    整理房间的过程又跟从前的感触一样,一个人过日子,不知不觉又多了很多东西,其实至少有一半的东西是一年也不会用一次但不舍得扔的,包括两个从上海带回来的玻璃杯,包括一盒开了封就用过一次的化妆棉,包括一双保湿手套,包括灰卡送的1K多块钱的榨汁机,包括磕掉了一点儿瓷的很贵的碗……

    最后的结果是我扔了很多东西,但好好的没用的东西还是留了不少。

    上班之前准备再彻底清理一次,好的生活状态是应该极简单的,搬家的时候,几个纸箱子一装就走人是最好的。

    没有什么是可值得留恋的,物质的东西尤其是,就像我一件公公留下的遗物都没保留,但是我还是会经常的想起他。

    衣服也是。

    年前查了一次,我在淘宝上花的钱,已经超过我收入的一半了。有一半的衣服买回来,没怎么穿过,常穿的其实还是那几件。虽然我经常自我安慰,说逛淘宝买东西是为了买的快乐,不是为了东西本身。但……这终究降低了我的生活质量。过了年,每个月在淘宝上不能超过1k去买东西了。

    重要的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被迫改正的。

    年前和老妈吵了一架,以至于后来她拒绝跟我过年,不知道跟这个有关系没。

    她依然知道我什么地方最脆弱最容易受伤,所以每次发生争论的时候她总是能直戳伤口,而我依然不能从那个伤口中真正的痊愈,虽然我深深的知道童年已经过去,三十多岁的我应该为自己负责,但我真的没办法做到。总是最亲的人才能伤害到你,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什么地方最脆弱,而是你还是没有放弃索要他们不带条件的支持和认可,没有放弃索要你觉得真正的爱。

    但这个长假的反思是,接受这个缺憾生活吧,放弃一切愿望,让所有的事情都还原成他们应该的样子。她就是这样一个妈妈,她已经尽力用她的方式爱我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儿,我没办法做的更好,但我不应该因为内疚感做的更差。

    前一段表姐和三姨给我电话,她们刚知道我离婚的事情,表姐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她说你离婚是对的,cobra找了你也够倒霉的,你就不是一个正常过日子的人,你离开他对他而言是解脱,你放开他就对了。

    那一刻,我觉得无比的高兴。

    在漫长的十年之间,亲戚们的这些话总能伤害到我,是因为我觉得她们说的都对。我不应该去支教,我不应该抽烟,我不应该乱换工作,我应该每天下班回家挽起袖子擦地,做饭,cobra把家庭生活的义务都承担了,我就应该感恩,应该承受这些批评和指责。

    但是我做不到。所以她们每次的批评都让我觉得受伤,她们说的,都是你最心虚的地方。

    而在她又一次这样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很轻松,完全不会再受影响了。

    八九个月过去了,反思过去的十年,cobra没错,我也没错,我们都努力过了,但我们最终的努力,没有让我们生活在一起更快乐。他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对不起他。离婚的时候我过于强调他给我带来的压力,直到现在一点点的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才明白,这样的日子对他也是不公平的,我何尝没有给他过压力呢。我们原本就是两套生活方式和思维体系的人,过去的时间我们都努力的互相妥协,但最终,妥协不能代替理解和接受。

    只是,一段婚姻可以结束,父母却永远也无法逃开。能做的,只是自己越来越强大,不再被内疚感所控制。我用了这么久才明白,自己没有对不起cobra,那么同样的,我也没有对不起父母,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的生活,不是我的错。他们的操心和他们的焦虑,都是他们的问题,只能用我选择我的生活方式过的挺好来帮他们打消顾虑,而不是一定需要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支持才能解脱。

    一厢情愿,是造成烦恼的根源,不能把愿望寄托在对方改变上。在工作中这个道理我知道,所有的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解决和面对就是了。感情世界里,我却不断在犯这个错误。

    新的一年了,更要常常的反思。日子就是这样,过着过着,就过到一厢情愿的境地了。不跳出来,还真是会被自己所欺骗。

  • 上海

    2011-01-04

    到达上海是在31号的中午,刚踏上站台就觉得寒风凛冽,没走几步就发现,上海比北京还冷。

    住在虹桥镇,还好不是徐家汇,但在高架上,看见从前上班路上熟悉的一个个路标牌,记忆毫无意外的翻江倒海的扑了过来。

    一个居住了四年的城市,一个承载了部分青春的城市,一年没踏足的城市,现在它除了装了我一些记忆,已经和我完全没有关联了。

    除了跟十三月活动,我一直窝在酒店里,试图真正放松两天。网络坏掉了,过了几天断网的生活,觉得真清静,真好。新闻,信息,很多事情一件件压过来,增加的是无力感。我不知道一遍遍的用那些苦难和不公提醒自己应该保持愤怒的状态是不是对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每天都要面对血淋淋的伤口,我有点自私,我也很脆弱,想过平静和快乐的生活。但是不是只有在感同身受那些痛苦的同时,能保存下来的勇气才是最有力量的?

    跨年的那个时刻,二十来个人在定西路的一家酒吧,火车上没睡好,我不停的打瞌睡,后来舞台上他们开始倒计时,59……58……我刚在心里跟着默念,突然就是654321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欢呼声已经响起来了。我使劲回忆过去的十年那些跨年的时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记忆中最后一个新年之夜是99年吧,也是酒吧,认识的不认识到人一个搭一个肩膀,围成圆圈跳舞欢呼。

    完整的度过了五个小时的民谣之夜,八百多个人在气温过低的场地里,从开始站到结束,始终摇动的手,始终尖叫的声音,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我在舞台旁边,从侧面去看那些先在生活里熟悉的马条、川子、杨嘉松、洛兵、钟立风……一首首认真的歌。台上的他们,和台下完全不同,专注,投入,激情,单纯,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个配搭是很完美的,马条洒脱不羁、川子亲和真实、嘉松淡定干净、洛兵真诚动人、钟立风单纯洁净。我偷偷的想,要是张玮玮来就更完美了。结果在中场的时候,我进去拿啤酒,他像突然冒出来一样,我楞了,他也有点楞。

    顿时觉得很满足。

    后来看到闻闻的私信,说发烧,流鼻血,让我去找嘉宾联系,一下担心是不是白血病,电话过去他在医院,也不敢问,想了很多如果是白血病该怎么处理怎么帮他……不得不又重新认识了下自己。好多次了,遇到大事,就变成了一个理性务实派,平时没事的时候,反而多愁善感的,也许,我并没那么脆弱。

    后来接到短信说没事了,心放了下来,接着看演出,后来又去夜宵,回到酒店倒头睡……直到第二天早上10点。

    我见到了员外哥哥,我们又一年没见了,他又憔悴了一些,如果不是他中午约了人,我真想和他一直这样聊下去,一年没说话,要说的太多了。可到了嘴边就都成了不咸不淡定聊天。

    刚到上海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他跟建行在一起,又是一段遥远但是提起来就柔软难当的记忆。

    第一次去看建行,他刚入学,现在,他已经工作一年了,990的最低工资,助学贷款还没还清,员外哥哥说,这次见,建行穿的很少,手冰冰凉的,他赶紧找了毛衣和两件羽绒服给他……

    但跟建行通电话的时候,他还是乐呵呵的,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又不是像刘欢那样善解人意的懂事,换成别的人,这样的人生境遇也许早把他压垮了,乐观和坚强,是老天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礼物。

    跟建行相比,也许我们的生活更值得被同情。

    2号下午,大家都去了胶州路,我没去,晚饭的时候才知道下午发生了那么多事,整个晚餐气氛有点沉重,身经百战的王小山,也坦承他刚开始发生冲突的时候有点害怕。

    制造恐惧,是另外一种控制手段。

    出了饭馆,下了一分钟的雪,路灯下清楚的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花不急不徐的摇摆着。这是上海馈赠的临别礼物。

    坐了硬卧回程,车厢里居然有电源插座,聊天,喝酒,在轻微的鼾声中我对着电脑,默默的送别新年假期。

    从明天开始,又要打硬仗了。在上海的时候整理了待办事项,大概几十个,努力克服着焦虑感。

    一件件的去做去落实吧,回头看,焦虑都是不值得的。

    到了家,老妈把房间收拾的很整齐,像在云端翻了个跟头,又落入到人间了,又要面对硬邦邦的生活了。

    现在这一刻,又觉得这几天的记忆不真实,仿佛我一直坐在这里几天,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一样。

    但上海一定是留了些什么东西在我心里。

    我不选择遗忘,我选择面对。

     

  • 生。活。

    2010-12-23

    生活是由生和活两个字组成的。只有存在,才有生活,死亡会终止这一切。

    下午看到一个帖子,说这个时代,网络ID就是墓碑。记录各个离去的人,他们的msn、qq签名。

    这种文字,会在突然间提醒你其实在活着的事实,一切还在继续,生活有无限可能,但终有一天一切都会失去等等。

    那天跟黄集伟老师通电话,说起收录我的那句“不为什么的忧伤是一种高级的忧伤”,他说这句很好啊,你看其实我们都像是活的兴高采烈的,其实,都对人生抱有虚无感,想着一些终极问题。

    昨天发的征婚帖,有人善意的说,看到你博客上淡淡的忧伤、看到你害怕孤单、你不是这么彪悍等等等等,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彪悍的人,想起爱的最灿烂、工作最顺利的时候,那些满足感和成就感其实也只是让人暂时回避了死亡的问题。

    这个世界有少数人,找到了他们和生命相处的方式,无惧死亡,所以能平静、快乐的生活。我显然不是,吃饭的时候和闻闻聊起那几年支教和义工的日子,仿佛恍若隔世。八亿人群里,秉持着所谓错误价值观的人可能很多,但他们身上最真实的人性却最动人,所幸,现在也不错。

    慢慢学会接受自己,就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但经常提醒用临终的目光打量这个世界,看到铺陈的人性,也许这个过程会更快一点。

  • 对手

    2010-12-22

    连续看到两个人的眼泪,然后晚上也哭了一场。所有的事情都纠结在一起,混乱,无力,脆弱。

    我经常能体察到自己的脆弱,却很少会有无力感,很少会感到绝望。但昨天晚上到今天,我被一种叫绝望的情绪传染了。

    如果你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仗着身强力壮、财大其中,就是不拿你当回事儿的欺负你,这时候,应该怎么办?满不在乎的笑?骂几声绕开走,还是积蓄力量跟他死磕?

    理论上,不动感情,积蓄力量,重拳打回去。

    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好解决的,是困难,不好解决的,是你明知道他是错的,坏的,面对他,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 作为一个宅女,好久没有这么密集的出去参加活动了。周五第二次去星光现场看马条的新专辑发布,台上倾情投入,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多巴胺的浓度很高。演唱会结束以后,在簋街呆到1点多。周六做完活动,就去了微博之盐,空气中都是闲散的味道,三三两两的人,一晚上下来很多人也互不相识,老狼靠在沙发上看卢中强打牌,除了我跑去合了个影以外,也没什么粉丝上去大惊小怪的搭讪。周围的人有弹唱的、玩飞镖的,蛋逼的,稍有遗憾就是我喝大了些,又开始跟人谈工作了,以后坚决要杜绝这种现象了。好就好在从热闹的场地抽身回家,小房间里的安静让我觉得心安而不是落寞。

    周日晚去看了分手大师,两个多小时看下来,笑声不断,很少走神,几次互动也是high到不行。每次看见谢幕的时候我总是会被打动,每个深深的鞠躬和每个百感交集的微笑仿佛都让我感同身受。因为之前经历过太多如释重负的谢幕,不是之前全身心投入,那一刻也并不会觉得怎样。

    只是回来跟俞白眉发短信,他一直在说这场演出缺憾很多,连续演了四五天,大家都累了。吃夜宵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自责。一下就让我觉得很惭愧。

    前几天跟金冰说我不焦虑了,细细想来,其实是因为在很多问题上妥协了,或者放低了对自己的要求,不那么较劲了。自然一切也就变的轻松了。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晚上又去看了老六的读库五周年访谈,再看看俞白眉的自责私信,我也开始自责了。

    给花落去发邀请ppt,他说字太多,然后说给他留一份邀请函。我说打动了你吗?他说不是,想参加活动是因为相信我这个人,他相信我做的活动,不是一个装逼的活动。

    我要对得起这份信任,别的都不重要,在能力范围内做最大的努力,才最重要。

    表白的多了,也一定是因为虚弱了,再喝大了跟人谈工作,就要回来在胳膊上刻字~

  • 多一克温暖

    2010-12-08

    和网易合作了一个博文征集的活动,叫《多一克温暖》,其实就是想在岁末,做一个真诚,不那么沉重的活动。后来总觉得活动的分量太轻了,在征集文章 的同时,要能顺便做点实事就好了。后来就跟安猪的多背一公斤联系,他们推荐了一个打工子弟学校,在回龙观附近,叫金榜。我们想找一些孩子,送点礼物,不是救助,就是心意的表达。

    那天去街拍温暖是什么的视频,中午赶过去,正赶上孩子放学,有两个孩子端着方方正正的饭盘,趔趄着从食堂出来,特别可爱。

    我好久都没跟小孩子玩了,那天中午跟他们疯在一起,还拍了一段他们读书的视频,觉得心里始终特别暖和。

    教导主任跟我说,孩子的家长基本就是周边卖菜的、送快递的、做小生意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基本都顾不上孩子,我们从去到走,有个孩子和家长一直站在院子里听老师训话——就是家长总是不出现,孩子的成绩掉的很厉害,老师终于把当爸的给叫了回来。

    放到以前,听到这些事,我又会觉得沉重和无力,忍不住为孩子们的未来担忧,现在我不是了。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父母对他们负责,谁也不能说怎样的人生更好。拿了一叠他们的心愿清单回来,如果有愿意帮忙实现的,就帮忙实现。

    ——这么做也许什么也改变不了,但我现在喜欢做这种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只要孩子开心,我们开心,礼物的传递过程中,大家都很高兴,这就够了。

    从那里回来,我觉得他们带给我的温暖更多,那些个嘻嘻笑的面孔,清脆的读书声,给了我一个特别快乐的中午。

     

  • 忧伤

    2010-12-01

    我还欠着一个流程没写,一篇稿子没改,然后觉得眼皮有点沉了,可不想去睡。就坐着慢慢的发呆。

    我心里有点忧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但这点儿忧伤让我觉得很踏实,白天忙起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飘着,都不是我了。

    前几天我才把《这个杀手不太冷》看完了,这个据说是黑帮电影的开山鼻祖之一。杀手也有温情……其实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常识,谁的心底不是柔软的,只是看向谁开放了。

    我始终是开放的,只是,那只是单向的开放,大家看得见我的柔软,却看不见那道玻璃墙,后来我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

    有什么关系呢,还是睡觉去了,好听的曲子,安静的夜晚。

     

     

  • 欢乐

    2010-11-30

    晚上去了星光现场,大仙和黄燎原的新书发布会,是个巨大的party,人挤人,人挨人,没地方坐,我跟郭龙说,这要是我办的活动,就丢脸丢死了。郭龙显然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所以不置可否,这要是换常鸥在我身边的话,她会点头点个不停的。

    从现场出来,顿时觉得冷清也是一种幸福。

    和常鸥约了在家见面,车到路口的时候师傅就给打了表,我忙说,还有一段呢,我一会儿给你加钱吧,司机说,多大点儿事儿啊。嗯……细小的温暖。

    聊活动预算的时候,我总是开始不说话,然后咬牙说出一个数字,对于一个完全没有理财概念大手大脚的月光族,做预算时暴露出的吝啬劲让常鸥几次处于张口想说什么,但一口气上不来的状态。

    等后来我看见她给某大企业做的200万的方案,手指着一个效果问,这个多少钱?她说,4w多,下一页我又问,这个呢,她说10w多,再下一页我问的时候,她死活都不肯说了……我这才深刻的理解了她,就像一个经常做鲍鱼鱼翅的厨师,给她两根葱一头蒜让她做饭……她悲愤啊!

    其实我也挺悲愤的。人穷志短啊!

    blabla聊工作到半夜,她改方案,我改周报,一边同时感慨,女人都这样了,中国能不进步嘛!

  • 我是在半夜12点的时候接到玮玮电话的,当时在KTV,每个房间都传出声嘶力竭的歌声,我找了一个清静的所在,才勉强听见他说的:我把曲子发给你了,有了感觉了。我一边接电话,一边蹦跶着,回了房间。

    用手机看了信,40多M的曲子,显然是收不下来的,先给小雨电话报喜讯,然后努力用两个手机一起转发,3分钟以后,他回短信说,我真不怕我收不到,你发了五遍,又过了8分钟,他回短信:曲子不错!

    3点多回家,第一件事是开电脑,下载,然后,4分30秒的曲子就回荡在房间里,然后,那天街拍的很多画面悄然浮现。然后想,这就是生活的意义了吧。

    多一克温暖,是在最初考虑了方方面面因素定下来的活动题目,无论是从商业策略来讲,还是我对这个时代的观察来看,很多很基本的东西,已经丢失了,大家需要美好的力量重拾对生命的信心。

    策略很容易制定,能符合内心的策略,制定起来非常难,就像今天晚上对淑芬姐说,我的体内有两套体系在打架,我不坚定,我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纠结。

    比如,温暖是什么?是不是放下一切的怯懦和伪装,人和人之间能流动的善意?这需要自己的强大和对世界的信任。大部分人,把这份信任交给了家庭,或者给了想象中的爱情。我自己,能给一个陌生人笑脸,但他侵犯到了我的利益,比如打车给我绕路,卖水果给我多算了2块钱,我是否还能付出这份善意?有时候,我做不到。

    所幸的是,有人能做到,是这些人给予了我坚持的力量。

    比如玮玮。

    我是11月初给他电话求他写歌的,他答应下来,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为了新专辑把家搬到了录音棚旁边,也不知道他为了新专辑连恋爱的犀牛都没去。但是我知道,他能写一定会写的。写不了是真的写不了,他不会凑合,不会糊弄,甚至我觉得,他都不会焦虑,他只是尽力做他能做的事情。

    然后在这个凌晨,我在这段有点忧伤的曲子里,看到了从后海湖面爬出来冬泳的大爷,在饭馆外墙修水管的小伙子,在氤氲的扎麻花热气里笑嘻嘻的东北大汉,跟我不停的说居委会不靠谱的大妈,还有拍着胸说温暖是my heart的外国男孩……

    季业老师说,凭什么你觉得你的爱情就是独一无二的,人人都有的东西就是不够美好。有时候是这样,当你觉得眼前的世界足够美好的时候,往往是因为顺风顺水,所有对外部世界的观感都是内心的投射,所以,脆弱的时候,觉得世界是多么黑暗,多么不公正。

    真实的世界是这首曲子,云起风落,带点潮湿,不管你怎么想,它淡淡的响着。

    温暖是什么呢?是活着的感觉。心依然在跳动,血在血管里静静流动,如果足够安静,你就能倾听到。生命指向的,也就是活着而已。

    赖宝说,温暖就是写了四个小时稿子,钻进被窝里,电热毯静静的暖和了四个小时了,然后……伸个懒腰,真是的,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