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几天去刘桂兰老师的牛二羊锅吃饭。上次见他,是民谣在路上来杭州,在胜利剧院门口,他像老朋友一样和我絮絮叨叨聊天。

    这次见,感觉他一点没变,就是稍微黑了点,胡子留起来了。

    不知道怎么聊起来成长,他说他都不惑的年纪了,很多想法也在变化。比如从前王佩辞职时他特别不能理解,这两年看见他的努力,越来越觉得他是对的。自由的价值高于稳定但不快乐的工作。

    我忍不住说,而是你俩的关系决定的。之前你总是担心他,他也在很多事情依赖你,你不相信他,现在他向你证明了,他行。这不是你变了,你没变。

    其实这是在说自己。从前不管是老妈,还是cobra,甚至沙化,我的不靠谱表现一贯让他们觉得我不行,可以帮我做决定。当离开他们的目光,他们最终发现对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也或者说,我向他们证明了自己。

    对于不同的人,爱的定义不同。对于有的人,照顾和依赖是他们最需要的,而在从小就没受过家人鼓励的环境下,我最需要的是接纳和认可。身边的人都爱我,但除了公公,他们都不会用我需要的方式爱我。成长,就是在得不到想要的爱这个情况下,自己给自己力量。

    当有一天,不再向亲人索取这种需要,而是能满足他们的需要,大概就是真正的成为了大人。

    我不知道我是否真正的长大了,来自家人的担心和不认可,有时仍能刺痛我一下,但程度越来越轻了。我相信自己,在亲密关系里,也渐渐能跟对待外部世界一样,不再因为一句话而受伤。

    后来刘桂兰老师聊到他的一天,早上起来,先是去墓园去祭奠,回到家,给过世的外婆做贡品,他说到煎素鸡煎了半个小时,他比划着:这么大一只锅,每次只能煎几片,所以用了很长时间。

    我在一边听着,想象着他在厨房里,耐心的去做这个菜,一下被打动了。

    这种生活的仪式感,我很久没有过了。我忍不住说出来自己的感受,跟他讲在伦敦时,我们去泰晤士河上一个游船餐厅。虽然河的两岸很美,但船舱里,餐桌和餐桌之间离的很近,环境也很嘈杂,但我们邻桌的一个黑人女孩,穿着隆重的抹胸礼服,她对面的黑人男生也穿着西装和领带。我们这边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开玩笑,但我看着她像对待一个仪式一样对待这个约会,心里偷偷的感动了很久。

    很多时候,我买两个包子就打发掉了一顿饭,觉得这样生活最惬意。cobra总是觉得,即使两个人,也要做两个菜,坐在餐桌前面才算吃饭。这是能干的婆婆给他留下的习惯。在他的成长环境里,生活本身是值得尊重的。

    我还是做不到这样,但看到别人这样认真的去生活,很感动。

    前几天加菲众到杭州来,看见那些辛普森的玩偶,说你干嘛不给他们拍漫画啊,自己要哄自己开心。

    我想想也是啊,好久都没做蛋糕和曲奇了,碗堆在水池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头发长了也不去剪,带了很多件毛衣,翻来覆去穿的就是那两件,出门前不洗脸不照镜子的时刻越来越多。工作压力是一部分,但心态的变化也是原因。

    所以今天晚上,洗完澡以后,我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涂了身体霜。那么贵的东西,买了很久了,却从来没有涂过。一个人的生活,要通过这些方式来对自己好点吧。我做不到那么有尊严的生活,但认真一点,还是非常必要的。

  • 【1204】任性 - [流水帐]

    2012-12-05

    传播训练营的前一天,和几个嘉宾在咖啡馆里过流程。

    一个是在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的钟凯老师,一个是在人大学数据的魏太云老师。

    又了解了很多不了解的东西。每次这种新鲜资讯的冲击就是工作中感到最快乐的时间,又多知道了一点,又多印证了一些东西。

    前几天给十三翻过去的邮件,看见那时候的邮件讨论组,每一封都是火花,都是干货,一溜邮件下来,热火朝天,兴致勃勃的样子。

    那个时候快乐也是因为每天都在接受这样的刺激。

    活动结束吃夜宵,也收获了很多资源,信息。

    忍不住深深觉得,过去的工作,很多成绩都来自于他们的启发,而非自己的力量。

    想想做搏出位时,虽然钱少,人少,各种简陋,但提出一个想法,到策划会噼里啪啦擦火花,到跟嘉宾沟通一个下午纲要,回去查资料,再到出ppt,写串词,执行……

    回头看那时候的活动品质真是粗糙,但内容放到现在,依然是有价值的。我们的slogan没错:更有价值的发声。

    现在那种过瘾的感觉越来越少了,一个月也只有一两次能和嘉宾聊聊的机会。更多时候我是一个执行者,推广者。朋友说的没错,我是个产品经理,而非营销经理。

    到今天活动结束时,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也更清晰了。这大概也是种任性,但可能要接受这种天性,不管时好时坏。

    最近疑似大姨妈综合症,和这个大概也有很大关系。其实一直在攻击自己的浮躁吧,所以会越来越难受。

    好在菠萝科学奖迫在眉睫了,各种创意,各种内容,各种干货,又可以开始上阵了。

    走着走着,就得回头看看,原点在哪里,初衷在哪里。

    活动是要输出价值观的,这点永远也不要忘记。

  • 【1130】流水

    2012-11-30

    1】科学传播训练营

    科学松鼠会的科学报道工作坊,做了十几期了,专为媒体记者准备的。最初看到就觉得很好,上个月的策划会和戴部长,李馆长提起。年底了,给媒体做这样的回报,比吃吃喝喝更有意义。

    但是后来我就拖拉了,这个事就放下了,有一次开完会馆长留下来单独跟我说,一些事情你不要都抓到自己手里啊,这样有些事就没下文了,就比如这个科学报道工作坊。

    我当时很惭愧,开完会回去就给游游电话,开始启动。

    之间经历一些波折,前天因为推广的太晚,和然然吵了一架,当时实在是着急了。3号的活动,本来我想的挺乐观,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宣传到位的话,媒体报名的应该不少吧。

    从功利的角度讲,本地媒体的科学素养越高,对我们的工作也越有好处。

    但周四才推广,只剩周五一天时间,隔一个周末大家不上班,效果就要差很多。

    另外周二开会时,大家也对我的乐观表示了异议,觉得不会有那么多人来的。

    果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早上给章主席打了个电话,求他四处去邀请。

    我现在变成了这样的人,自己觉得好,但是对方觉得没那么好的话,就不太愿意去邀请。一个事情觉得对方会有兴趣的时候,才乐于分享。

    在微博上发,响应也廖廖,对于内心有点小兴奋的事情,我却反而不愿意措辞去编个博眼球的内容求转发。但看到结果还是有点失望,但转念想,又哀怨了吧。大家的兴奋点都不一样,最初在松鼠会时,多少都有点野心勃勃的味道,觉得科学是美好的东西,就是应该四处传播四处推广。《科学败给了迷信》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我的工作观——美国这么多年过来,迷信会以新形式出现,科学永远是小众的。这打败了我的野心,但同时这两年我自己也在变化。接受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唯一要做的事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自己该做什么。

    要找到同类靠拢,却不是扎堆去嘲笑世界。看见《魁拔2》出来了,想起武寒青和王川老师的坚持,想起去年元宵节我和马大索去他们的工作室见面。那天很冷,马大索二话没说就跑了出来,而武老师给我出了好多主意,提供了好多帮助。觉得很温暖。

    2】死者

    世界最后都是还原到自己内心的,昨天晚上做ppt,那几张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尸检图,之前没什么感觉,但给女死者眼睛上马赛克时,我突然去想,她跑到那个破破的房子里,要和男人分手时,一定不知道最后是这样的结果。这样一想就很难受。那个男人的气管被割断了,但还是被判了死缓。他留下了一条残缺的命,永远失去了自由。

    西湖老刀说,激情杀人是很常见的,而且跨越各种阶层。有些基因写在了不同人的身上,造就了不同人的命运。

    今天看见豆瓣上一个“无人认领尸体在线查询网站”,是广州殡仪馆做的。随便点了一页,死者们都闭着眼睛,很多不忍看的惨状。还无意中看见一个醉驾的姑娘,发完一条微博之后就撞到了立交桥的桥墩上,出了车祸死了。

    死亡,有时候会带来恐惧,有时候会带来力量。还是看内心。

    不过说到这里,总要有力量去做ppt,去写串词吧。

    今天跟老姐说,春节还是想出去下,想大大的放松下。以前总是不觉得劳逸结合是对的,现在却渐渐意识到,放下,是我最应该做的事。

  • 1】菠萝科学奖

    27号是菠萝科学奖的第三场校园活动,26号本来我应该中午出发,下午到上海参加万有青年烩,第二天参加校园活动。上午9点子鱼给我电话时,我很不爽,因为当时刚睡了几个小时,而且发起了汹涌的烧。

    好久没发烧过了,之前这一年半年,有问题都是低烧,疲倦,亚健康,就像那种有了隔阂但没有具体原因的恋爱,觉得没什么问题,却会让人情绪消沉,胡思乱想。而这次我摸摸额头,发现很烫时,甚至有点高兴。

    嗓子发炎了,发烧了,问题就变的非常简单。所有的病症都是正常的,客观的,吃药也行,打针也行,反正简单清楚。不像低烧,可以是艾滋病,可以是肝炎,可以是癌症,可以是任何可怕的事情。

    就像很清楚一段恋爱中出了什么问题一样,也许是对方没钱让人嫌弃,也许是了解到对方不爱自己,不管是自己的问题,对方的问题,都容易做出选择。

    生病也一样,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不暧昧,不纠缠。发炎就是发炎,骨折就是骨折,再难受,也没什么能面对的。

    所以虽然晕晕乎乎,也开开心心的去了上海。

    住在一个诡异的酒店,床占了房间一半的面积。隔壁是证明和键盘哥,敲开他们的门,逐个拥抱,觉得很亲,就像回到了几年前,在松鼠会做事的时光。都是单纯的人,单纯的情感。晚上和大家过流程,有一点惭愧,现在做活动,主要的问题想好了,那些细节不再去纠缠了。签到的方式,调查问卷的问题,主持人的手卡,流程的节奏……都交给子鱼和团队,不去控制了。

    和好多人聊过这个问题,大部分人都觉得,我的位置是leader,抓主要矛盾,我要转型到管理者。事无巨细,不放权,是管理者的大忌。技术型的人觉得,活动是自己的作品,纠缠到细节里是成就感的体现,如果放弃,放弃的是自己的快感。

    我还是不知道对和错,但我觉得如果脑子里装一万件事,对任何事都有要求和期望,我早晚会垮掉。而那时,想做什么都是奢求了。

    降低期望,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开始,但既然这么选择了,就承受代价好了。

    25号早上,风雨交加,我出门的时候悲观的想,完了,没什么人来了。马上想起09年11月1日的科学嘉年华,那天也是一出酒店,雨夹雪,彻骨的寒冷,我转身想回酒店,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会场,发现在那样的天气里,人,渐渐的到齐了。

    同样的,现场最后满满当当,主持人到了,十三到了,所有的人都到了,再没有09年那样的感动,却觉得很受触动。从前觉得感动是觉得这样很苦,需要勇气,现在觉得,很多人和自己不同,他们大概不觉得这样天气出门有多苦,他们身上的勇气是与生俱来的,只是我没有。

    活动中规中矩,也是预料中的结果。第三次去讲那个ppt时,除了嗓子堵住,说话觉得困难之外,也没了最初介绍菠萝科学奖的激情。半年都不太去接触这个活动了,重新开始投入时,有很多想法开始变的模糊和混乱。看着那些调查问卷,又开始重新思考,它到底是什么?它能给人带来什么?别人是怎么理解的?我又是如何理解它的?

    这个答案不清晰。去年真诚的讲述,在今年已经变成了机械的回答。如果去看第三遍《科学败给了迷信》,大概我的感受又会不同吧。就像瘦驼说的,我和他08年认识的我,变化太大了。

    功利性的好处是看得到的。但去年已经体会到了,这并没给我带来特别大的满足感,活动开始之前,和十三聊了几句,他说今年会很困难,我一愣,他说去年有了动静,今年大家的期望会更高,如果一旦没达到大家的期望,就会很难熬。但别急,需要坚持,几年下来,它的意义自然呈现了。

    我楞是因为一直没觉得今年会太困难,而且觉得会比去年顺利的多,团队,预算,这两个最困难的部分都要比去年好得多。但我又是相信他的,他这样说,我也觉得很感激。

    也许是我把困难想的太少了,而且今年这个环境,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叫苦了。去年的努力换来的基础,比从零开始时已经好太多。

    也许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基础,可能才会困难吧。

    活动结束,很多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只和红猪、朱机、小蓟打了个招呼。后来一哄而散,有点唏嘘。我对于松鼠会,松鼠会于我,都已经非常疏离了吧。和然然的,熊猫的,小庄的……感情,不是因为这个组织,而是因为过去几年的交往。。

    2】五角场

    本来觉得好不容易来次上海,联络些人吃个晚饭,最后还是什么人都没见到。晚上在酒店附近吃了个火锅,大白菜1块5,金针菇4块,锅底10块。便宜的像是穿越到了八十年代。

    五角场是城市里突兀的存在,尤其是高架边上的国济路,窄窄的街道边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店,都是门脸不大,装修奇特,热气腾腾。像纽约的唐人街,劲松的眼镜城,是城市里独立出来的王国。每个居民都拥有一张五角场的脸和特有的人格一般。

    3】少年π

    酒店对面就是有电影院的商场,去看了少年π的故事。之前在微博上看到那么多叫好,自己看过之后,还是坚定了那个印象。凭影评去看电影,是比较傻的事。

    这是一个类似老人与海的故事,我看到的是在绝望的逆境中怎么坚持活下来的故事。最动人的部分在于生而为人,坚强和不放弃的地方。

    如果在那样的处境下,都能勇敢的活下来,在平淡舒适的生活里,简直没有任何事情值得抱怨。

    但在叫好的人里,我看到的很多平时骂老板是傻逼永远认为自己正确的人,也看到平时手指割破就要恐惧破伤风怕死掉的人,还有同时和几个女人要好,她们彼此又不知道的男人。

    如果艺术是种表达,它的作用不是击中人的内心,检省自身,而是从审美和技术层面供人谈论,对现实生活丝毫没有撼动的话……

    其实也没关系,这只能说明人和人不一样。导演把想要做的事做完了就够了。

    活动也是,要什么想清楚,也许仅仅是想呈现,也许是为了金钱,也许是为了影响力。达到目的大概就好了。其它的,都是别人的事情了。

    4】法医

    从上海回来就赶到浙江省公安厅见西湖老刀。这就是这份工作最快乐的地方。可以和那些不同领域的人去交流,听他们讲的过程有时比阅读还迷人。通过了解不同的人,拼凑出对世界的大概印象,虽然还是主观的,但也是在深入了解世界的路上。

    对我来说,更大的兴趣在于了解不同人群的内心,一个见惯了尸体和生死的法医,他们对生和死的理解,对于生活的判断和我们相同和不同的地方在哪?

    越来越觉得,从山村里大字不识的村妇,到大脑发达的科学家,从城市底层的小白领到身居要职的高官。

    所有的情绪和感受并无不同,无非都是喜怒哀乐。但思维方式,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和认识,却无比遥远。

    西湖老刀是个特别可爱的法医。回来在qq上和mo聊天,他说近几年大家还关注下法医,前几年,这个群体很苦逼。被误解,被忽略,却还能坚持正义感,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

    而西湖老刀让我深刻的感受到他身上的这种单纯的执着,无关财富,无关职位,那种朴素的职业正义感还在支撑他。

    阿乙很久以前说过,城市不适合写作者生存,地铁里的人面孔都一样,但到了乡下,一个人的执拗,快乐,邪恶,善良都写在脸上。当时深以为然

    只看脸谱,这个世界越来越乏善可陈,但如果看到每个人的内心,这个世界依旧五光十色,丰富的要命。

    只是自己要跳出对事物判断的惯性,去除标签,刻板印象,还原自己的敏感,任何城市,任何生活,都是写作的富矿。

  • 【1107】碎碎念

    2012-11-07

    1】 10月底剪了短发,从22岁之后,没再尝试过这样的发型。很多个早上,在卫生间的镜子看见自己会觉得很陌生,到现在仍然是。“我是谁?”从思维层面的追问延伸到了外表的层面。

    剪发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长发太耗费精力了。每次洗澡的一半时间都用来洗头发,洗发水洗两遍,冲两遍,上护发素,捆起来再洗澡,洗过后再把护发素冲掉,没有耐心吹干,等头发自然干掉又要半小时,有时候起床着急去开会,连头发也来不及梳就匆匆忙忙的出门,虽然知道顶着一头草,但也没什么办法。

    二是长发时想起自己的形象,就是乱糟糟的一个女人,发型就像我的包一样,找一个东西永远要翻半天。

    现在好了,清爽干净,洗脸的时候像个男人一样顺便洗个头,3分钟搞定。

    剪发的那天晚上印象很深,子鱼那天像个大女孩,耐心的陪了我很久,剪完头发,又跟我配眼镜,一路上给我拍各种照。后来我们去吃夜宵,她用我的手机拍来拍去,比我还要兴奋。

    如果没有她,我依然会是一头乱发。

    基本上,没有特殊情况,我会一直短发下去了。

    2】去英国前

    这几年始终没有打败出门恐惧症,虽然也知道换个地方心情会好,旅游心情也会好,但是想起坐飞机折腾的过程,就宁可放弃掉出门的想法。

    去年3月,十三让我去参加爱丁堡科学节,我回北京一天,发现要处理的东西那么多,就再也没耐心进行下去,放弃掉了这个机会。当时的理由是菠萝科学奖近在咫尺。

    证件恐惧症,是更难克服的,第二代身份证几乎拖到第一代身份证过期的前一个月才去办。

    还好,我还热爱工作,出于参加科学节的动力,国庆回到北京办签证,对于驾照过期半年都逃避不去办的人,填了那么多表格,折腾了那么多细节,最后顺利拿到签证,像是神迹一样。但如果我没有一个姐姐,这事儿基本也黄了。去英使馆的前一天,我们还吵了一架。她知道我的毛病,很耐心的哄我,但我还是因为烦躁不讲理,甚至指责了她——这明明是我的事儿,我实在是厌烦,以至于她未雨绸缪催我早做各种准备时,被我一一的以各种理由推掉。照相,翻译,复印……

    现在想起来,还是深深的觉得对不住她。我不知道这种恐惧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出来也不大有人能理解。

    在这些事情上,家人们为我付出了很多耐心,包括cobra,离婚前,他托了人,连哄带骗,带我去补办了驾照。我还记得办好了他送我去公司的路上,阳光明媚,他说,你看,其实很简单吧,你要是办完了就会知道这其实没什么可逃避的。

    是啊,他这句话跟心理医生说的是一样的。站在他们的立场,我觉得他们给了我很多耐心,很多爱。

    3】英国

    去之前,最忧虑的是和很多科协的人同去。去之前,除了科学节对我来说是兴奋点以外,我甚至有点恐惧。作为又独又宅的人来说,和别人住一个房间,是非常难以忍受的一件事,而且十天的时间,朝夕相处,还不是同类人,我难以忽视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又自我惯了,不愿意按照规矩行事,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独来独往。

    但事实上,同屋的人,同行的人,虽然不是同类人,但并非难以忍受,甚至都很有爱。去之前老姐说,你不要老说工作,人家出国不全是为了工作。

    事实上,我去了之后,也没有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只是因为同行的人都很宽容,也很能忍耐。旅行本身带来了很多乐趣和思考。

    跟着原来的青年时报社长,现在的科协副主席章丰老师,听了他很多政治科普的常识,受益很多,而且我的胡说八道和不正经,一点也没冒犯他,反而跟着我们一起胡说八道。

    我的现任领导,科技馆馆长,贴心又开明,尤其感激他的是最后一天我实在想脱团,他一点也没犹豫的就同意了。换成我大概也不乐意的吧。人在国外,对于领导来说出了一点问题,都是要承担很大压力的。

    然后是他的各种贴心,把我手里的大包接过来替我抗的体贴,陪我去买箱包,看见2000块的箱子开玩笑说你用这个也没人相信是真的,实际是帮我省钱的体贴。

    真心觉得馆长这样的男人,是我最欣赏的一类男人。

    最快乐的一天,是在都柏林。我拿着地图,操着蹩脚的英文,坐公交,找王尔德的雕像和故居,去咖啡馆坐着晒太阳,去作家博物馆,溜溜达达,一个人在街上乱逛,开心的时候,就尤其感激他给予的信任。

    虽然最后手机被抢了,但也可以视为花钱买了一份经历。

    回来的飞机上我想,是不是太习惯给人贴标签了,公务 员,官 僚,非同类人。总想在适度的范围远离,但实际上,他们身上,也有很多宝贵的品质,是我们不具备的。

    说起来,还是觉得运气不错。遇到了这样一群人,这样一个平台,对我这样一个又自我但是又很想遵循职业操守的拧巴的人,非常合适。

  • 【1020】书

    2012-10-20

    小庄帮忙,老姐的书终于签给了蓝狮子。

    见完编辑回去的路上想,这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啊,倒退五年,恐怕要高兴的蹦起来吧。有一次获feedsky博客比赛的奖,吕欣欣给我电话,说奖品是一台苹果笔记本,我举着电话就跳起来了。

    大概是经历的事多了,也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由一件事带来的兴奋,近一两年越来越少了。隐约想起来,大概也就是菠萝科学奖那些重要的节点。

    日子轰隆隆向前冲,一切事情的发生似乎都是理所当然,莫言获奖那天我看着满屏的评论竟觉得有点荒诞。在过去的十几年,诺贝尔文学奖每次揭晓时,如果有人跑过来对大家说,2012年,莫言会获奖,所有人相信了。那么今天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如果有人跑过来告诉我,明年你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后年你结婚了,大后年你因为癌症死掉了。

    那么我从现在开始,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生活?

    不。知。道。

    所以才不肯放弃当下的点点滴滴的快乐吧。

    昨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家一点力气都没了,牛仔裤都没换,就躺下看书。因为太累,所以就挑了两本觉得最口水的。彭浩翔的《再不相爱就软了》和薛莉的《这样上班都对了》。没想到,两本虽然轻松,却不算口水。

    或者说……相比微博上的口水,专栏们都变的鲜活和有趣了。

    彭浩翔的书最有趣的部分是对生活细节的体察和联想。那是对抗平淡日子最好的武器。等出租时有趣的心里活动,看见一块肥皂缩小时的感伤,具备了这个,而不是在用麻木或者烦恼的态度去过日子,生命就有了质量。

    但这个功能,我也丢失了。

    薛莉的书给我最大的感触是自己真的很幸福。在工作变成生活大部分构成的日子里,不会觉得是被迫做的。工作就是为了薪水,这没什么可耻的,但有更好的方式是摆脱掉薪水这些对人的束缚。在工作本身中获得乐趣。

    兴趣变成工作,很多人都认为不现实。但其实还是逃避的表现。真的咬牙投入进去,获得好的结果,就会越发投入,进入良性循环。坚持不下去的原因往往是觉得自己不行或者太苦,渐渐落入恶性循环。

    前一段我逃避的时候,就会想出种种借口觉得这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这是相对好的选择而已,等抗过去了,获得阶段性成果了,就会发现过去的逃避都因为是面对不了困难,心态不好。

    昨天去了美院,看见王澍设计的校舍,宽敞方正的中庭,鸡蛋纸壳托做的天花板,坐落在山坡上,线条和弧度结合的很美。听梁院长说,当时预算非常少,所以从设计到执行都是用的省钱模式。但艺术家就是这样,他不会糊弄,在现有的条件下,一切都像模像样,好玩的是,最初建成时不少人撇嘴,等后来这个建筑出了名,很多人来参观,没有人再质疑这样的创新了。

    还遇到了负责物联网的孙总,六十岁了,知道果壳网,知道松鼠会,看TED,研究it新技术。回来的路上和戴部长说,杭州这样的人应该不少啊,我们应该挖掘出来,聚拢在一起。

    其实也是我个人很喜欢这样的人。希望最终这样气场的人,都能找到彼此。

     

  • 科学+新闻发布会,李淼老师关于自由意志的演讲,今天写来,都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当时占据了全部生活的事情,现在说起来,也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两个名称。

    但当时在舞台下面,看见章主席站在上面讲科学+,一瞬间觉得这四个月的工作终于见到了一点成果。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学会了等待。

    很多事时而清晰,时而混乱。但总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是在的。很多相信的道理是没错的,只不过欲望太多,当下时就拒绝相信。

    比如沙化在菠萝科学奖之前说的,清零。

    总是想通过做完美的事来获得成就感和价值感,但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急功近利,得不到,就焦虑,就自我否定,虽然结果可能要比不那么焦虑要好一点,但完美,可能一生也追求不到,但就在焦虑中度过去了。

    很多地方,我比以前要脆弱了,但我获得了耐心的力量,和从容的力量。

    生活摇摇摆摆的,有时候会难过,有时候很开心。在最消沉时不太肯面对这一点,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强大无所不能的人,有时候就会怀疑自己跑到杭州来是否是对的。想起那天问姐夫李,我不确定是因为困难太多所以逃避,还是真的没那么想做这些?他一点也没犹豫的回答,是逃避。

    我当时就记下了。后来渐渐的自己也明白,都是逃避。渐渐接受了自己,来到异乡,从新开始,几乎没有积蓄,也没有太多的支撑,又不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消沉也许是必然的。

    好在都挺过去了,勇气和力量一点点的回来,心里也比从前安静了。

    晚上算算,距离下界菠萝科学奖还有五个月了,100多天而已。但我还是看到它的轮廓,会比上一年更美。

  • 【1009】九天

    2012-10-09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我3号回北京去办签证,回到久违的老姐家,见到了久违的老妈,也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签证中心。todolist又堆积了几十项任务,而14号是科学+的新闻发布会,我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在那么多任务排队等待的情况下,淡定的迎接来了张发财,今天开完会组织了一个饭局,基本上我在杭州认识的人都在场了。

    其实是越来越接受现实了吧。之前那些焦虑,那些着急,那些不甘,渐渐认识到是自己不去接受现实的原因。耐心永远是做事情时非常珍贵的一个品质,耐得住寂寞,甚至失败,先磨练心态,才会有质的提高。

    我也同样认识到,我已经不能凭借过去的成绩获得满足了。我留恋某一时某一刻的心境,但现在的淡定,也是凭一件件事情做下去获得的经验得来。

    尊重世界,尊重现实,也就是尊重自己了。只是基本的东西别丢,别丧失就好。比如对自身的省察,对客观情况的判断,对底线的坚守,等等。

  • 【1001】 - [流水帐]

    2012-10-02

    不上班的感觉真好。

    但是我病了,麦粒肿+胃隐隐的痛。每次觉得抽烟难受时就知道身体免疫力下降了。

    菲宇从西湖回来,后悔不迭,据说人挤人到走不动路。看着网上那么多堵在高速上的人,觉得身在这个国家,假日最好的办法还是宅在家啊……

  • 书吧带来的噩梦终于结束了,今天在子鱼和咖喱菲菲的帮助下,终于暂时能交付了,虽然门口书吧的牌子是用A3纸打印出来贴上去的。但是,但是该有的基本也都有了啊。

    降低要求真是能带来幸福,但是,但是不能事事都放低要求啊。找好平衡还是很重要的,不着急,慢慢找。

    今天好像是中秋节,我已经完全被老妈传染了,抵触一切所有人人心惶惶挤成一团的节日。公公活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他去世以后,所有的节日对我也没了意义。大概有个很爱自己自己也很爱的人,才会很喜欢过节吧,那意味着你可以用好几天的时间和他在一起。这个人也许是父母,也许是孩子,也许是爱人。但是没有那么爱,也就没那么热衷过节了吧。爱才是节日的意义?

    也许休息也是节日的意义,去年五一和国庆,给自己放了大假,完全不想工作,也过的特别快乐。今年显然不行了,三号回北京,六号回来,基本没有时间工作,本来想的挺好,七天好好准备下,现在看来这段时间也利用不太起来了。索性放下,好好休息和放松下。

    和子鱼去超市买了几只大闸蟹,做了老三样儿,在阳台上吃了一顿面向满城零落灯火的饭。菲宇风尘仆仆的到达,带着月饼和茶叶。吃了很多饭,看的我真开心。

    满屏的好声音,微博越来越无聊了,我总是去刷微博是觉得做传媒也好,营销也好,要了解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变化,但越来越觉得,这是给自己找的理由,好的东西在任何时代都是好的,不用了解别人也是好的,用不着媚俗。想观察各种人群,在生活里观察就好,用不着微博。

    要汲取营养,需要从有价值的地方获取。上次老郭让我去看昆德拉的《不朽》,翻前几页就啧啧赞叹,这才是文学啊。博客文章不是,杂志文章也不是。微博要翻多少页才能翻到这样有美感的句子啊。

    后来就忘记这事了。菲宇也说,总是看口水话,审美和语感都会越来越差。

    想想小时候因为整天看书,整天写东西,所以语文课从来没听过,成绩也很好,作文也不错。

    让我的世界回到美的世界吧。去看那些好看的书,好看的画,去听好听的音乐,看好看的电影。

    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微博上,满屏的热点话题,满屏的情绪表达……

    虽然会有点孤独,但孤独的代价是好的。

  • 昨晚薄荷叶到了,调了两杯墨吉托,本以为能睡的不错,结果反而到早上五点多才睡。

    中午要赶去科协参加科学+logo的提案,12点半的会议,我12点起的床,比平常早了10分钟。结果下电梯时是12点19,匆忙往小区门口跑时我疑惑的想,为什么无论我几点起床,出门时总是踩着点?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吗?等了一分钟出租没等到,我果断的跳上辆三轮。在12点30的时候准时到达科协的会议室……但,除了章主席,大家也都到了。

    听罗华老师提案时,我有一阵很恍惚。像是跳出了会议室旁观自己和其他这样一群人,感觉就很荒诞。也许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严肃的气氛了,看着罗华老师认真的ppt,虽然很感动,但又觉得大家坐在这里都是煞有介事,不知道谁会突然笑出来一样。

    看得出,罗华老师很用心的做了这个方案,跟往常一样,每个人都会针对一个提案有自己的看法。很少能达成共识,所以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也就散会了。

    然后……馆长就问我书吧的事情。

    打我来的那个月,馆长就委托我在楼下大厅弄个科学书吧,供来科技馆玩的人免费阅读科普书籍,我说起管理的事情,他说,就算丢了也也没关系,科普书丢了,也是人家喜欢读,是有意义的。当时觉得好感动。

    但是那是一个要搭建的工程,跟工程部协调了很久,最后建起来了,因为又没有太多经费,所以从七八个出版社那里化了缘,再之后,就是忙忙碌碌的活动,每次想弄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头大,最后……拖拉的形成了心理障碍,成为心里一个隐痛。

    终于到了无处可躲的这一天了……晚上和子鱼去了城北的特力屋家居。东西贵的要死,又不好看。现在有了淘宝,这些实体店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生存下去。看着这个,看着那个,虽然是用公款消费,也什么也不舍得买,后来结账时,才花了一千多……我和子鱼几乎同时喊出来,这么便宜,于是高高兴兴的又回去拿了几样。

    回来的时候觉得腰疼,到家开始肚子疼,一直疼到现在,不知道是受凉还是排卵期的问题。赖在床上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就1点多了。

    想想还有三天的时间回北京,十三天的时间新闻发布会,三十天的时间校园活动,还有菠萝科学奖的大框架。顿时有点焦虑。

    ——————

    每天胡思乱想的一小点儿

    晚上李淼老师发短信问行程,就动员他多留两天,我下意识的输入:“最近看了一些书,想和你讨论呢”。发完之后突然有点怔怔的,也有一点意识到在杭州没那么开心的原因了。

    之前在北京,周围的人大多数是媒体文化人,凑在一起聊天,大多是聊自己的观点和思考,身边的牛人也多,不知不觉也在学习。工作也有一个讨论工作的氛围。因为气场对,交流时每个人都可以保持自己,因此活的比较自我也不累,而且也接受自己是小众的事实。读书,思考,艰难的进步,不用沉入生活的层面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在杭州没有这样的氛围,遇到二娘他们之后,也因为宅和忙的原因不怎么碰面。工作基本上都是执行的那些细节,和务实的非同类人打交道,看一本书,一知半解时,也没什么人讨论,渐渐就疲沓了。微博也就是逗闷子的地方,渐渐变得脆弱,有时候就会渴望世俗的温暖来代替这些,但仔细想想,真正能带来快乐的,并非是柴米油盐,烤蛋糕调酒的日子,而是精神上的富足。光靠自己,力量又不够。

    精神滋养还是太少了,这会让人会枯萎和消沉。想起那段大量汲取养分的日子,李淼老师每次见我都会觉得我在进步,但这次,我不知道他来了,我跟他聊天的,是否依旧是那些陈词滥调,甚至进入了倒退状态。

    还是要坚持写专栏,坚持看书。坚持不倒退。

    之前隐隐的有些感觉,因为没有完全的意识到这一点,也很少主动的去改变现状。跟老姐聊天,聊起英剧什么的,想想那些团队,很向往。

    现实和理想一点也不矛盾,但总是需要同类人聚集在一起互相支持的。想想这几年的一些朋友,离开了一些环境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是一个特别简单的道理,但身处其中就不自知了。

    还是不能哀怨,意识到就努力去改变现状吧,菲宇明天来,要是在北京,可能不会像在杭州时见到她这么开心吧。

    中午迷迷糊糊起床时,像是梦到了去见客户被人训的场景,就醒了。然后想年轻时遭遇过不少客户的冷遇甚至侮辱,那时候的心态是偷着乐:“这人可真没教养”或者“这人可真猥琐”。但现在遇到这种总是觉得对方很可怜,我不知道这是优越感增长了,还是我变的没那么刻薄,心怀悲悯了。

    但说起悲悯,听老姐给我讲一个阿姨的故事,搁年轻时会同情她同情的一塌糊涂,现在听完,觉得命运还是她自己造成的。

    这真是一个好笑和有点拧巴的变化。那天朋友问我,你将来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本能的想,是公公那样的人。后来又说是德兰修女。仔细想想,其实德兰修女也不是我的目标。

    我想成为内心安宁和满足的人,不大喜也不大悲,对人对世界,充满爱。

    但我越来越觉得,爱是一种能力,随着自己内心的强大才能付出的越来越多。在自己不强大时,需要一个自我保护的边界,不能透支。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说,大概内心的安宁和满足的达成是唯一的目标。但这有自爱才能达成。但自爱和爱人时的边界,有时真是难以判断。

    大概,还是要独立,完全做到不依赖,才是真正的自爱吧。

    还是有点混乱,先写着,等待时间。

  •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郁闷,所有的焦虑。其实都来自于没有真正接受现实,自己和自己不断的较劲,生气。回头看,就像看见一个高个子表情严肃的自己站在矮矮的綣缩着哭泣的自己边上,严厉的斥责她,逼着她振作。

    矮个子渐渐不哭了,高个子也俯下身来,神情也柔和了,两个人牵手,慢慢的和解了,自己便又是喜欢的自己了。

    目光从别人的世界收回来,注视着自己,于是心平气和,接受了一切,也就接受了自己。

    对别人失望的本质是对自己失望。对自己不失望了,就跟世界和解了。

    杭州正是最好的季节,夜凉如水,晚风清爽。心平气和之后,那些美好的东西又活灵活现的跳出来了。晚上回来睡了一觉,居然梦到布里布里星的主角,可能是临睡前翻了几页银河系漫游指南的缘故。

    她站在小飞船旁,问机器人小布:“爱情是什么?” 小布说:“爱情就是用三个月的时间互相讨好,半年的时间互相指责,然后互相厌烦直到分开。”她问:“那为什么还去爱?”,小布说,“小时候的玩具箱孩子们总是拿出来和朋友分享,以为这也是对方最喜欢的。但其实每个小孩子喜欢的玩具都不一样的,但直到所有的人都长大了,他们也没明白这一点。”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追问:那会不会遇到一个喜欢的完全一样的人呢?小布想了想,歪头说:没有,但是有两个人都明白这个,然后很快乐的去分享对方喜欢的玩具,这样他们就不会整天吵架和整天指责。她点头,“嗯,我要去找到那个喜欢布里布里星的家伙。”

    梦就做到这儿,真他妈太有才了,做出一段完整的小说片段来。

    醒来以后往下续:

    小布听了,神情有点忧伤,她关切的问他怎么了。小布慢吞吞的说“有可能,你在地球的这段时间一直遇不到,或者你认为你遇到了其实并没有。” 她楞住,仔细想想:“那也没关系吧,我就自己守着我的玩具箱,反正很多好玩的,而且地球也很好玩。”

    小布听到这话,开心了。

  • 0927 自由

    2012-09-27

    昨天看见有条微博说他的生日是9月26日,突然想起来这个日子是我和cobra的结婚纪念日。想了下,已经是2012年了,分开已经快两年半,距离我结婚已经有12年了。

    评论里很多人都在说心酸,他们不了解我的是,心酸的事我从来都不会在微博里写。我只是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前几天和朋友吃饭讲起十几年前的事,就像在说别人,沙化给我留言说,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小时候,觉得十年简直跟半辈子差不多那么长。可不知不觉,十多年就过去了。20岁时我以为自己是大人,现在的心态和那时仍旧没有什么区别,不觉得自己老了,但仔细想想确实可以被模糊的算成中年人了。

    这大概是我要感谢cobra的地方,近十年的时间,他把我保护的很好,大概只有08年回北京起,我才算真正开始独立。以前都是过着依赖他的生活。不开心了跟他哭诉,要做什么事情了他帮我办。我接受的都是照顾,也习惯了依赖别人。

    那时候认识胡缠和小手,关于自由主义,关于爱,在那之前我从来度没想过。虽然当时还不是很认同他们的说法,后来其实还是不知不觉的沿着那条路走下去了吧。

    有时候不知道是对是错,但已没有回头路。抑郁症,四川地震,公公去世,离婚。这几个重要事件让我渐渐意识到,安全感只能来自于自身,任何的外部条件,只能暂时的提供一些满足感。一个人活着,唯一能追求的就是自身的强大和完整,或者说是自由。在脆弱时,常常会下意识的抓住一些东西,或者幻想一些什么东西会解决问题。但理性一点,就知道是在自我欺骗。因为那些都经历过,我并没有因此过的快乐一点。

    想想和几年前相比,依赖感越来越少,有时候会觉得孤独,但是和在婚内状态的责任压力相比,又觉得这个代价要比婚内小。

    所以连岳是多可爱。理性又是多可爱。

    但有时候也忍不住想,要是一辈子都不理性呢。也许浑浑噩噩过下去遵守主流价值观也蛮好。

    可还是那句话啊,不管是对是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而且我也能清楚的看到,那些不够自由人们的脸上和心里,那些烦恼和疲惫,一样也不少。

    总归是,做任何选择都有代价,只是选相对代价最小的吧。

  • 虽然知道活动结束之后放松的一天早晚会到来,但睡到自然醒之后,虽然看见手机上八个未接来电,还是比想像中要轻松和高兴的多

    发布会不是很成功,在中场吉他演奏模拟答辩开始后,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走,当时坐在金毅老师旁边,有点坐不住,很想叫住那些走的人,问问他们为什么。

    后来叫了几个人,原因有到了吃饭的时间,觉得时间太长了,一会要去听报告会等等。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活动内容没那么精彩。前半截的试验、演讲都是经过准备的,答辩环节瘦驼他们开始准备已经是周二了,又不是自己做的研究,所以从时间上来说,他们完成的已经相当好了。答辩委员会的三个人包括我,其实根本不知道答辩开始时他们会讲什么,所以当时的反应已经非常好了。

    在客观条件的限制下,所有人做的都很好。

    但观众是不会去理解这些的,他们只看内容,好就留下来,饭不吃都可以,不好就走,没得商量。晚上和子鱼说,看见调查问卷上那些批评,我觉得是好事啊, 如果长期面对粉丝受众做活动,人家出于对品牌的感情就会一直宽容,长期袭来难免飘飘然,放底对事情的要求。

    市场就是这样,要真刀真枪的好东西才能获得好评,感情维系都是暂时之道。失败什么的都是不断的在提醒自己,离牛逼差的很远那!

    还有一个高兴的事是我终于学会接受现实了,从前的活动如果走掉一半观众,恐怕当时我就会躲到厕所里开哭了。

    但这对老板们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希望看到的仅仅是好的结果,这中间的反思,纠结,跟他们是没关系的。

    但只有经历过这样成长的过程,才能拿出更好的结果啊!

  • 坚强强迫症

    2012-09-24

        坚强强迫症

    男人是这样一种生物,他们能横渡英吉利海峡,发明出google和facebook,把好奇号发射到火星表面,甚至可以单手换掉桶装水,却永远也不会说出“我很脆弱,现在我需要一个拥抱”这样的话。

    所以我小时候,一直认为从不表达自己脆弱的男人们确实是地球上最强悍的物种。无论是永远谈笑风生的公务员老爸,还是永远一脸严肃的数学老师,他们就像广场上的石头像那样伟岸,让人心安。成年之后,这种印象更加根深蒂固:公司遭遇严重的经济危机,老板在会议室里还能握紧拳头给所有人励志;男朋友炒股输掉了一半的资产,也只不过是在酒吧里喝上一晚威士忌。所以那时我对“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冰雨”这种怨男的歌突然风靡卡拉ok十分不解。

    直到我从家庭主妇的身份转换成了一个事业女性,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leder带领团队做项目,在很多焦头烂额狼狈不堪时却咬牙逼自己戴上淡定的人格面具连一个人独处都发现不会哭并被所有人称赞坚强打碎了牙也要笑着吞下去时,我才开始怀疑,那些强悍的男人们会不会和我一样,其实不是真的坚强,而是患上了坚强强迫症?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开始留意身边看似强大的男人们,果然发现了不少端倪——在项目遇到巨大困难时,老板虽然依然淡定的部署江山,但他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痛苦;身居要职的高中同学离婚之后,虽然见面之后依然一脸笑容,但他的msn签名可是从老子换到尼采甚至《肖申克救赎》的台词,全是自我励志的名言啊!印坏了一万本小册子的供应商,在我这里呆若木鸡,一脸沮丧,但接起老婆电话的瞬间,突然变的若无其事,声若洪钟⋯⋯还有一些后院起火或者公司破产的朋友,虽然见面时他们彬彬有礼,谈吐得体,但只要跑到他们从头到尾咬牙切齿愤怒不堪全是负面新闻的微博上,就能明白了他们压抑了多少情绪。

    发现这个事实之后,我的后背时常会升起一股凉气:社会环境逼迫男人做强者,所以他们装装强大总是有好处的。可身为女人患上这种病,就意味着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关爱别人,照顾别人,别人永远也想不到我也需要关爱和支持,最关键的是,谁愿意娶一个坚强的女人回家呢?这真是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啊!

         可当我开始自我治疗时,却发现长期佩戴的人格面具不是说摘就摘的,当有些问题搞不定我开始焦虑和崩溃时,面对更焦虑和崩溃的团队,总是下意识的隐藏自己所有情绪,佯装平静的去给别人解决问题,怎么也说不出:“我也很脆弱啊,我现在需要一个拥抱”这种话。

         于是在深夜里,我默默设想如果这样说了的后果,想找出为什么做不到的原因。在想到他们错愕的眼神和表情我的自尊瞬间坍塌了时,我一下明白了,无非就是怕人觉得我不好嘛!大概只有扮演一个被人需要,无比强大的leader,我的虚荣心才会一直获得满足。但我损失的也清晰可见,缺少关爱,嫁不出去。后者可比前者严重多了。

         想通了这个,第二天开会时,我突然眉头一皱,哭了起来,和我预料的相反,所有的人都来安慰我,没有一个人嘲笑我。在那一刻我瞬间发现,做个真实的人获得的好处要比伪装强大多得多。不知道我这个发现,放在男人身上是否适用,不过,who cares?毕竟别人装成强者,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